潘公列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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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明杰,字弔阳,自号大哲(亦作为“喆”写)居士,因其形貌伟丽,亦为闲者誉,别称“弔阳伟男”。

千五之士,数历弱小,至于高考而未成人,然心有年岁,长乎其龄,面老成。常配目镜,每于去镜裸视,因其面目黧黑而强似元勇,故同窗类相与戏。性平善,不相争,乐予人施,常与乐食,虽嗟而仍有应者。

乐,潘公同窗之一也,游于室而乞食,未尝不得;至有现存非启,呵令破分之。其人滑稽,敏捷思动,多惹人而逐。晚则串寝,少有纰漏,时初入高中,遍奔自修,夜至一两点不止,今颓、无兴,不复往日。

潘公好色,异于登徒子之辈,其情抒,人皆晓,放荡哀嚎,往往而是。公之乐非于实作,《神异记》云:男露其牡,女张其牝。潘公自乐于本色,每邻床晨呼“自疏濯淖污泥之中”,叫与应答,叹曰女子女子。其心之所念,人之所想,皆复其道。

然潘公动之所行,自戒自律,有如三十日如无一日,非为长人所能得。每欲寻欢,思垂前人,莫不振臂以告旁人:吾悸伯牙死了。遂不动念。子期之死,伯牙绝弦,如若伯牙死,则何以哉?其悲盖亦不下于伯牙也。旁人感其凄凄深苦,皆伴而高呼。

但人观其言行声色,深深窃议,终托以无能之词。虽然,每至于懊愧省身,莫不喟然赞叹,是谓潘公毅坚,强如顽石补天!

潘公所爱者,人与龍也,尝至宿则呼:吾欲龍人。有古之遗风也,是为“潘公好龍”。现居于寝,常思古人,其中以三国为盛,三国之中又以甄宓为绝。潘公坐卧床上,仿其呼声,云曰:吾想曹丕矣,吾想曹丕矣。叹当年曹子建感甄作《洛神》,其情意之深切,大抵如今日潘公仿者,令人长嚎不自禁。

潘公有陋习,酣眠至爽处,常有汲渊吐纳之啸嘂,其声哼嗡然,如笞如杖,如痴如梦,动音绝远,不绝如缕,碎昆山之凰鸟,泣芙蓉与兰花。

自移寝别昨,新多忍受,同窗有好管闲事者,是曰徐人。每每起声响亮,徐人殴之不止,然潘公坚强,睡眠如旧,不时,酣声又起,数阻不成。

尝殴之以至于醒,问之:汝知吾为汝父邪?潘公大骂,然明日起居,矢口否认,似与昨夜二人也。此事亦有言不同,《日升拾遗》云:先,公与程伟议度眠止殴之法,终以初醒言谈回声为约。是夜,公夜呼。殴之,程伟言:吾为汝父,公立斥之:汝令堂不幸!复试,无所应。明日,以昨夜之事问公,公不知。

又尝夜半徐人叩门回,三人交谈,潘公自默而不醒,及至问询,亦云:吾醒。答之,下刻,乃鼻音阵响,令人不信。

潘公之行状,多遗留,不记。

《弔阳自传》片段

(补)

潘公豫游网路久,而归返现世,仍复论其绝妙好辞,尤类浩歌。旁人既趣其述与史大不同,而又深恶之,故每至言谈相引,阻以“脓悂”以断之。(悂,错也,音“批”)又云此称乃潘公好农事,无有辍耕,赞为“农裨”,疑讹传也。

潘公论书,自以为学者无涯而必有缺,故每至作业繁忙,恬然索同窗之已完,不得,则愤而罢笔哀苦求请,同窗多忍。自其交易所当,同窗亦自称为潘公之父母也。思子曰:三人行必有我师,而又有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”云者,自一语窥之,晓潘公复行师道。昔韩愈诲论师道之不复,今视之,当甚慰。潘公喜其作而不乐其称,然馈恩先前,故不绝述语,仅对曰:煞嬲。煞,极,很也;嬲,音“袅”,纠缠烦扰也。潘公原怨扰学也已。

翕业评曰:《孟子》言:食色性也,吾观潘公之所为,亦符人之天性。凡万物之长,皆括以欲,然当今之时,少有明欲众人之前者。涩乎?愧乎?吾感众人无所为,愈觉潘公之天然本真也。思绪见此,可供众人一笑足矣,可悟读者一感全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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